指挥家张国勇:德国音乐的严谨来自文化底蕴

  “德国古典乐给人的感觉是,准确、在整体把握上统一而和谐,乐团不讲究个人主义但很强调整体性,这种风格源自于这个民族的文化烙印,他们的日常生活做派就讲究逻辑,总之一切都很有序。”昨天,上海歌剧院院长、指挥家张国勇在东方艺术中心举办了一场讲座,为观众讲解德国德累斯顿国家交响乐团的音乐与故事,并邀请了小提琴家黄蒙拉进行现场演示。本月23日,这支创立于1548年、堪称古典音乐“活化石”的交响乐团将在尼古拉齐奈德的指挥下于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举办一场音乐会,而上海的80后年轻小提琴家黄蒙拉将演绎布鲁赫的《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德累斯顿在2006年、2009年曾经来过东艺,当时执棒的一位是韩国的郑明勋,一位是意大利的法比奥路易斯,带来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和施特劳斯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都算得上是古典乐的“牛排”级作品,经典、浓重。本月23日的曲目单显得稍许清秀,比如德国作曲家韦伯的作品《魔弹射手》序曲、布鲁赫的《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不过下半场依然为观众准备了色彩丰富的“柴五”。在张国勇看来,这样的曲目也许是乐团的聪明选择,因为“被大众娱乐煽动得热血沸腾的观众们需要刺激,习惯乐曲结束时的大场面,这样看来柴五似乎挺过瘾”。实际上,德累斯顿最擅长的曲目或许应该是德国古典主义作曲家勃拉姆斯的作品。

  一直以来,许多上海听众对德国乐团的印象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刻板、枯燥”,但张国勇认为在欣赏德国古典作品时需要仔细体味那些“和声的逻辑和配器的严谨”。德累斯顿由于地处民主德国地区,还是受到了前苏联的文化影响,因而在风格上比“严谨的德国做派”更多一些热情与激情。

  在黄蒙拉看来,虽然中国的音乐教育很成功,但往往更具有功利心,这对于家长、孩子来说,学习音乐往往需要忍耐力和承受高投入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我曾经去一个德国小镇演出,那个乐团很不出名,但我发现水准一流。在德国,家长对孩子的音乐教育完全出于兴趣,比如家里的孩子比较多,就可以组一个重奏团。但中国孩子的家长是为了考分,或者为了成为另一个郎朗。”如果提及中国的小提琴曲,也许能想到的只有《梁祝》,提及钢琴曲,能想到的大概就是《黄河》。在张国勇看来,文化的培育和投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往往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以委内瑞拉的音乐教育为例,它之所以能从拉美音乐的最后几名赶超到前列,甚至培养出杜达梅尔这样的青年指挥大师,与对音乐人才的培养有关,“他们收留流浪儿童,每人发一个乐器,还分四个级别的班级进行教学,而不是为解决流浪儿童的问题去建造监狱、拿出手铐。”虽然古典乐源自西方文化,但它所根植的严谨、有序的文化土壤,对中国的音乐美育来看,依然有很多可以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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